看完1/31上線Netflix的電影《原鑽》(Uncut Gems)，小編第一個反應是亞當山德勒 (Adam Sandler) 沒入圍演員工會獎 (SAG) 和奧斯卡實在太可惜，他在這部由新生代導演沙夫戴兄弟 (Safdie Brothers) 執導的犯罪喜劇中，把一個會令觀眾唾棄的猶太奸商詮釋得絲絲入扣，讓你從作噁到對他產生好感，甚至希望他能得逞。這就是亞當山德勒身為演員長期被低估的實力，他本身就是一顆「原鑽」，唯有遇到懂得如何使用他的導演，方能以最閃耀的表演震驚觀眾。
導演上一部作品《失速夜狂奔》(Good Time) 對於如何雕琢出演員最有菱有角、最生猛有力的表現，早已做出完美示範。《失速夜狂奔》中的羅伯派丁森 (Robert Pattinson) 於紐約拍攝此片過程始終沒有任何素人演員認出他，操弄一口道地無暇的紐約皇后區口音，變色龍一般的精彩表演讓他因此被 Matt Reeves 相中擔綱新任蝙蝠俠。
《原鑽》以相當寫實的角度刻畫了紐約布魯克林鑽石區的日常，場景設計上也反映了各種階級藩籬：一道道玻璃擋在人與人之間，唯有訴諸暴力時，那些原本看似無解的階級枷鎖才應聲斷裂，在這個塊由男性主宰的資本礦坑中啃食已經被暴力深深吸引的人：主角霍華的賭徒個性，就是一種加諸在自己身上的心靈暴力，賭癮彷彿毒癮一般侵蝕他與他周遭的每個人，而整部電影的敘事節奏就像是與他的心跳同步，霍華做的每個錯誤決定，引發的荒誕情節，都能讓觀眾跌倒之餘還能踉蹌起身繼續舞動，這便是導演沙夫戴兄弟的電影魅力，他們繼承了七零年代新好萊塢時期創作者們對「角色電影」(character study) 的熱情，以十分勞勃阿特曼 (Robert Altman) 式的群像戲描繪功利讓觀眾不只對霍華投射自己，也深深浸沉在其他配角演繹出的瘋狂碰撞之中。注意本片的聲音設計，導演如何利用對白聲營造張力。（注意：以下有雷）
《原鑽》最動人的，是那浪漫到溢出血來的結局。結束在人生最高潮的一刻，夫復何求啊。看著身體健康的霍華一路爛下去，我們也像捧著蛋白石一樣看得入迷。能把爛人檢視得如此絲絲入扣到令人著迷，說導演 Safdie 兄弟是史柯西斯 (Martin Scorsese) 和艾柏法瑞拉 (Abel Ferrara) 的傳人一點也不為過。
不曉得對抗過任何癮的人是否都曾幻想在最歡愉的時刻結束？霍華結束的方式像OD的毒蟲，卻也像悟道僧人，肺裡和體外的空氣一致了，思緒終於能和無垠宇宙合而為一。把如此憐憫的收尾獻給霍華，我想也是導演對願意為所愛事物粉身碎骨之人的最大敬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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參考資料：《98yp 走吧影評》授權提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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